在上个月的国家队比赛日中,我偶然注意到一场在上海举行的热身赛,俄超俱乐部圣彼得堡泽尼特与上海申花展开角逐。提及泽尼特,我恍惚发觉:不仅泽尼特,整个俄超联赛自2022年起已逐渐消失于我们的视野。四年的时间,俄超经历了怎样的变迁?在未能参加欧战后,这个曾经蓬勃发展的联赛又呈现出怎样的面貌?
为了深入理解禁赛对俄超的影响,首先需要回顾这条重要收入渠道在过去所带来的财富。过去十年,俄超俱乐部从欧战中获得的总收入大约为6.7亿欧元。这其中包括参赛奖金、市场份额分成以及转播收益等,成为头部俱乐部的可观财源。以泽尼特为例,在2021/22赛季,他们参加了欧冠小组赛,仅仅从欧足联获得的收入就达到了约4100万欧元,这对任何一家俄超俱乐部来说都是一笔无法忽视的财产。然而,禁赛的到来如同寒冬里的霜冻,瞬间就切断了这一持续多年的收入流。根据俄罗斯媒体《体育快报》的估算,仅在2022至2024赛季,俄超俱乐部损失的收入便已达到至少8450万欧元,其中泽尼特一家就占据了约6550万欧元。俄罗斯足协甚至警示称,若长期无法参与欧战,未来七年内的潜在损失可能将超过5亿欧元。
失去丰厚奖金的阴影下,俄超俱乐部的损失不仅仅停留在账面。被排除在欧战体系外,他们失去了连接竞技表现与商业曝光、赞助价值以及转播收益的整条链条。这一链条的断裂其影响远超无法通过奖金数额所概括的层面。尽管初期的数据已经显露出这种压力,根据欧足联的统计,2023/24赛季俄超联赛总收入约为9.81亿欧元,下降了6.6%。然而,若此时就认为俄超踏入了全面衰退的深渊,似乎又有些偏颇。根据预测,届时俄超俱乐部的收入及潜在资金流入预计在2025年达到1197.4亿卢布,较去年上升了约19%。 谈球吧网页登录
但浓缩着希望的资金增长并未均匀地落入每支球队的口袋。泽尼特一家便收获了约248.8亿卢布,占全联赛的21%;与此同时,泽尼特、斯巴达克、迪纳摩、中央陆军和克拉斯诺达尔五家俱乐部所占的份额高达66%。同年,俄超俱乐部的总支出已达1204亿卢布,略高于同期的资金流入,其中员工薪酬便达563.9亿卢布,几乎占到了所有支出的47%。尽管收入有所上升,但高涨的开支依然让许多俱乐部不得不依赖大型企业或股东的持续注资来维持运作。
在欧战收入消失的背景下,俄超的商业生态经历了怎样的变化?海外转播曾是俱乐部重要的国际收益来源,此前的比赛通过多个平台进入中国、巴西和巴尔干市场。然而,禁令结束了这一渠道,多家国际转播商停止合作,YouTube对俄罗斯的转播商也施加了限制。直到2026年,中国和巴西才重新恢复了官方转播合作,但这四年来,积累起来的观众基础不会因为一纸合同而瞬间回归。相较于国际市场的萎缩,国内转播收入却显著增长。从2022/23赛季开始,俄超在国内的转播合同达到了每年71亿卢布,相比前一个赛季的20亿卢布,增长幅度惊人。然而,这一增长更多反映的是俄罗斯国内体育版权市场的重组,而非联赛整体商业价值的质的提升。
更深层的隐忧在于,欧足联的排名持续下滑。没有参赛便无积分,排名将不可避免地遭受打击。截至2026年,俄罗斯的五年系数排名已跌至第30位,创造了21世纪以来的最低纪录,甚至低于斯洛文尼亚、保加利亚和阿塞拜疆。这一现象的直接后果是,即使将来俄超能够重返欧洲赛场,其起点、争夺名额和可获得的收入均将受到限制。 谈球吧网页登录
欧战收入的消失对各个俱乐部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尤其是深陷财政危机的俱乐部中更显脆弱。数据显示,俄超的大多数俱乐部由国有企业或地方政府出资运营。比如,泽尼特的背后是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迪纳摩依赖于VTB银行,而莫斯科火车头则由俄罗斯铁路公司撑腰。对于这些球队来说,失去欧战收入固然振动,但国有资本的支持能够提供一定的缓冲。然而,随着市场化收入的萎缩,整个体系对财政拨款与国企资金的依赖日益加深,自主经营的可持续发展空间愈发受限。
在其中等俱乐部的困境更是显而易见。2025年,化学家俱乐部因资金问题和8亿卢布的债务宣布解散;萨马拉飞翼因追溯至2011年的历史债务被提起强制执行;罗斯托夫受到地方政府削减拨款的影响,陷入了薪资欠付和账户冻结的困境。这些危机虽然各有其直接原因,却同样揭露出一个严酷的现实。当整体联赛的商业造血能力减弱时,那些依赖外部输血的俱乐部抗风险能力必然同样递减。
尽管如此,俄超在国内的热度并未出现剧烈滑落。场均上座率在经历初期波动后逐步回升,达到了约1.36万人,电视收视率也恢复了一定的水准。球迷依旧热情参与,球队在投入上也没有明显减缓。但或许,俄超最令人担忧的并非单纯的缺乏欧战,而是日益加剧的经济脆弱性,以及未来的不确定性。 谈球吧网页登录